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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彼岸花

来源: 东南文学汇 时间:2021-10-29

总算见到了你的花容,但你不会见到我的月貌。叶落而花开,花谢而叶发,彼岸花,生生世世演译着离别与渴望。

看到你自然是偶然。我认识你。但你不认识我,这是必然。你在那边,我在这边,即使识得,也算不识。敬仰羡慕就够了,“相识何必相见?”

但那花容种在了心怀。

你说花是个传说,叶是个影子。其实花就是花,如鲜血般蓬勃,如火焰样热烈,如旗帜般飘扬。谁说它是不详之兆?它是我心里的一团火,它是我眼里的一支烛,它在引领着我走过黑夜、寒冷和磋砣岁月!

你说叶是个鬼魅,只见影子而不见真身、只有一个传说而没见过其容。当然叶就是叶,它在花之前积蓄、妖娆、舞蹈;它在花之后填补、嗔笑、不语。说什么呢,这是全世界都看得到的,你走了它才能来,它来了说明你早走了。就这么简单。

别离很简单很容易,相见不是执着可以得到的。命运是什么?就是上天的安排。我与你的隔离隔世,就是这样的一种安排。

然而我还是超越了自然安排。

我看清了你的模样,你是热烈馨香里的那支玫瑰,不,你温柔里没有那么多尖刺的刻薄;你是轻盈跳跃的那支月季,不,你浓重稳健的步调里没有那么多轻佻;你是秋风飒飒里那支金菊,不,你温暖优雅里没有凌霜傲雪的锋芒;你是那朵雍荣华贵的牡丹吧,看那笑容,难道不是那一页页花瓣打开的甜美?嗅那味道,难道不是那一阵阵吐纳的浓香?哦,你是那支清莲吧,婷婷袅袅、不枝不蔓,“出淤泥而不染、濯清涟而不妖”,“香远益清,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也”,这,难道不是你的品性、你的追求、你的作派你的风格的写照?

我看清了你的模样,你这支彼岸花,开得那么浓艳富绕。我听清了你的心跳,你这支彼岸花,你心中常念着的是这世间的好。我感触到了,你这支彼岸花,你肌肤上的温度,你发丝上的余香,你眼里含着的泪水,还有你夜空里飞出的信息:我爱上了你这流着泪水的幸福!

这泪水为什么汩汩不停,这泪水咸味为什么这么浓,这泪水里为什么闪耀出它的影子,这泪水为什么会引得河流山川同伤感?

彼岸花感天动地。不用过奈何桥,就能看到前世今生。不用喝孟婆汤,就能知道曾经未来。你的来,就是我的走。这是各自的季节,这是各自的幸运。

走进自己的季节里,专心致志地盛开吧,把生命里的所有情感表达得火辣辣;一心一意地勃发吧,把生命里的所有能量挥洒得绿油油。我有我的颜色的美丽,你有你素洁的庄重。幸运,在没有傍逸的枝蔓下深情绽放;幸运,在没有纷绕的花蕾前淡定发芽。

哦,彼岸花,你不为我们祝福,你不要我为你祝福?要的要的,开在今天是幸福的,离别里的存在是幸福的;看得到是幸福的,看不到也是幸福的。存在的,就是幸福的。

哦,彼岸花,你听到了吗?你听到西风烈烈里的隆隆鼓声了吗?这是送往迎来的锣鼓。一年岁未要到了,不就是说一年的开头快来了吗?离去的是过去,迎来的是明天。明天难道不是又一个艳阳天?!

哦,彼岸花,我心中的花,你常开常艳,你去了会来;你招摇着昨天,更感动着未来。我想到你明天的模样,一定还如今天!

2012年11月10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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