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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花不堪剪

来源: 东南文学汇 时间:2021-06-27

世上很默契的莫过于:相逢不语,静默相依。

——题记

一个人的一生,就是一座有了年岁的城墙。日子是一砖一瓦,生命是一梁一柱流年似水淌,春华不再少。春来秋去,往事知何处。

闲看庭前花开花落,坐观远山云卷云舒。得此美景,怎能不深醉其中?独坐兰亭凭栏而望,柳丝如烟,缓缓抚上心头,渐渐拭去了心头那颇不平静的思绪。湖面升起一圈一圈青纱般的烟雾。微风过处,又纷飞成一朵朵凌乱而不失美感的花雾。远处假山下,是一群水草油油地在水底招摇。莲,也是不甘寂寞的,和着徐徐清风的歌吟在水中轻盈地漫步,妖冶地卖弄着自己的舞姿。颇有古代女子微移莲步窈窕之姿。

几只红尾鱼生的可爱至极,在水中相互嬉戏逗弄着,唯恐惊扰了碧波里的莲荷,便赶紧将头没入水底,俏皮的吐着几个小水泡。河池静水深流,坐石观云。石阶烟柳翩然,戏水弄花。只有在江南,才能觅得心中的那方净土,才能许得内心的那份空灵。

曾几何时许下一起畅游江南的誓言,到底不能算是个约定。话别红颜觅江南,一城繁花一世伤。只身单影,只因少了你。仍然记得,那个江南等于幸福的约定。你说:烟雨江南,多少楼台烟雨中。烟雨的迷蒙,需两个人悉心观赏才好,可如今,却只能由我来实现这个约定了。

沿着青石阶,徘徊在刻写三生石的断桥上,蓦地发现了几株相思树。耳畔悠然传来你用婉约的腔调吟诵着:

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。

愿君多采颉,此物很相思。

你说过,南国乃相思的水乡,在这个用梦编织成的国度里,如何不叫人相思?曾今一起浏览江南河图的时候,你指着那些庭院里的相思豆说:以后我们也会在江南的一个小镇上,择一处僻静的小院安家,还要在自家的院里种上几株红豆。江南有一个旧俗,钟情的男女互送红豆以表相思情意。可如今,你送我的红豆却早已腐朽,唯独我视若珍宝,始终珍藏于心。

你还说:虽未生南国,也要做一个南国般温婉柔美的女子。为此,你蓄了整整五年的发也不忍心剪。每当你很难打理长发的时候,我都劝你修短一些。可你却嗔怪着我说:剪什么?我要做江南的女子,等我蓄够了长发,要去江南追忆古典的那种风情。你说,美吗?我将你轻轻拥入怀中,揉着你的发说:美,怎能不美?从那时起,便期望着这一天的到来。

我期望与你携子之手,撑一把油纸伞在青石板上漫步,细数点点落英轻抚水面;期望与你走上驿桥,望桥边红灯于风中招摇;期望与你桂棹兰桨,看水面浅浅双影若隐若现......

无可奈何花落去,曾今的期望转瞬即成奢望。“西风多少恨,吹不散眉弯”。此去今年是何日?难惜别,莫道烟花不堪剪。我不是故意想起你的,也不是故意想起我们曾共同缅怀的江南之梦的。但我相信,终有一天我们能相逢于朔北以北,共同凭吊我们失去的江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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